10月8日的对话

这个蛋糕是苦的，因为制作它的人心情是苦的。



在这个雨天里，有一个人，坐在那个靠窗的位子上。那个位子是我最喜欢的，因为从那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对面那间医院108号病房的窗子。
有一个人曾经呆过那间108号房，她是我最亲爱的人，她是我妈妈。
2000年10月8日，我再也听不见她的心跳。医生向我宣布，她将从此离开我，到另一个遥远的国度去。
那年，我18。

“先生，能不能请你移到邻座呢？这是我的位子……”
“嗯？你的位子？”

他轻笑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这样的反应让我觉得好丢脸，但我仍坚持这个位子。

“嗯……先生，这个位子有人坐吗？我可不可以坐下？”
我指着面对着他的位子说。

他听见了，缓缓抬头。

“请坐。”

他继续低着头用心阅读着他的书，我坐下，抬头望着对面那间医院108号房的窗子。
今天是2005年10月8日。

“先生，这是你点的巧克力蛋糕。”
新来的服务生用她那甜美的声音和灿烂的笑容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谢谢。”他亦礼貌地报以微笑。

“家榆姐，老板要我提醒你说玻璃柜里的芝士蛋糕快卖光了，要你多做一些。”
她转过来对我说。
“嗯，我待会儿就回去厨房多做一些，今天生意不错哦！”我笑说。
“是啊！老板心情很好呢！”

我笑了笑，她也笑了笑，然后便走开工作去了。

“你是这里的蛋糕师傅？”
“是的，蛋糕怎么样？还不错吧？”
“是不错，但你今天的心情是苦的，不是吗？”
“何以见得？”
“你做的蛋糕也是苦的……”